二十周年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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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在日本迎來元旦之際,想著新的一年是自己在海外的二十周年,我並沒有一一細味,也沒甚麼成就感湧在心頭,想到更多的都是目前所要面對的,和即將迎來的更多挑戰。畢竟不像二十年前,当年只有十八歲的我甚麼都不怕,心中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然而今天認識的人多了,經歷過的事情也不少了,隨之,在這個世界裡讓我害怕的也變得越來越多。

我並不確定是否應該對這二十年來的生活做一個總結,如果做了,或許可以從中重新發現些道理,對接下來的日子有所幫助,卻又覺得有點力不從心,還不如拿起一本書,試著在富有人生經驗的作家筆下汲取營養,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文章可以反映出多少屬於我個人的真實。

不論十九周年和二十周年說起來究竟有甚麼分別,聽起來的確不太一樣,這是我前天早上收到高中同學的訊息時發現的。今年是我們的畢業二十周年,他說想在六月份辦個同學聚會,並跟我確認參加的意向。有時候很無奈地被迫著面對生活中的瑣事,就忘了從前的日子是怎樣度過的,實際上曾經一起調皮過,團結過,努力過,快樂過,我有過你,你也有過我。原來已經過了二十年。

跟同學交換訊息有幾個回合,他說儘管人是不再年輕了,也不想變得太保守,而更應該積極向前,繼續挑戰自我,就像我這樣。我倒覺得自己不過是缺乏學習能力,一樣的錯誤犯了又犯,明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勁兒卻總是十足,在別人看來傻得不能再傻的事都敢做出來,做得多了,竟然讓人說得還挺好聽。

在海外的第二十年我將要迎來從未有過的大變化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真沒變,心中不能不問:你不都快三十八了嗎?雖然多數人只看事情的表面,也不會問我怕不怕,可是我本來就是個膽小鬼,只要有人來問,就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很害怕。不只是因為要到一個新的環境,更多是因為要面臨的挑戰要求我在短時間內很成功地加強自己,要是失敗,它也只會意味著失敗,沒有辦法再像以前拿教訓或者經驗之類的話來掩蓋失敗的事實,是沒有一點藉口可找。我們也經常說沒有任何決定做得太遲,可是這一次我不得不承認,決定做得雖不算太遲,實際上也錯過了最佳時機,需要更堅定的恆心和足夠的體力才能夠在全新的一條路上走下去。三十八歲不老,但也不年輕。我先不指望新的生活能有多好,只為它能夠好一點,要想現在都應該做些甚麼。

不用好看,不用好聽,只要最真。

如果能有機會,在離開亞洲之前我還想實現小小旅行夢,計劃中有若干個目的地,其中也包括了我的祖國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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