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日本人眼中的日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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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日本十八年,在國外二十一年,那麼到底還算不算是日本人?別人在乎,我也在乎。別人不在乎,我還是會在乎。

由於身份問題,我寫中文文章的選題還是經過一定考慮的。首先,為了保持整個空間的和諧,儘量避免談及政治是我一向的態度。另外還有像今天要提到的內容,其實我原來也不太願意當作主題來寫,因為既不想讓人知道,也不想讓人誤會,同時希望自己心中的日本形象永遠都是美好的。

可是今天早上有一則報導,我看了不能不感到有點遺憾,尤其在前些天剛剛寫過那樣一篇文章的時候,我也不能再以「個別情況」為由而欺騙了自己。

那則報導介紹,在神戶有公寓莫名地定下了「鄰居之間互相不打招呼」的規定。因為有位家中有小孩的居民提議:現在很多家長教育孩子見到陌生人靠近就要逃走,所以希望公寓內的其他住戶見了孩子也不要打招呼。提議應該是出於那位家長對小孩的人身安全的顧慮,而對此從來沒有養過小孩的我是否理解並不重要,但與自己小時候的經歷相對照起來以後,我在感性上的聲音說那是多麼令人遺憾的一件事情。


想想在三十年前的情況和我從這些報導瞭解到的還真的不同。當年我們上小學的路上總會有人向我們打招呼。對那些大人的「早安!」「開開心心上課!」,我們也會以更大的聲音回應著:「早安!」「是!」。不僅如此,當時的日本還保留著由社會全體負責去照顧和教育小孩的氛圍,如果在公共場所看到有小孩做錯了事,無論認識與否,都會有大人去提醒他的。可是三十年以後的現在,連最後僅剩的那些「另類」都要被禁止主動打招呼了?而且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神戶。經歷過一次大地震,他們不是更應該懂得人們互相關懷的重要性嗎?

那麼,出生並成長在其他國家的人,不知道是否也會在他們的社會中注意到類似的情況?社會有進步嗎?你喜歡嗎?如果社會上有任何的變化讓你感到驕傲,都是一些甚麼樣的變化?

其實我也很清楚日本兩個字已經不能很充分地代表我個人。離開越久越遠,我越是發現身上固執殘留的日本,但在每次回家的時候,我也會發現自己似乎與她格格不入。是我變了嗎?還是日本變了?實際上大家應該都有變化,而這些已經發生過的改變在我反覆思考之後卻又無法改變。雖然聽起來有點諷刺,可是我偶爾還會被那些「個別情況」刺激著不能制止自己去思考。

真是越寫越亂,原來想寫甚麼我都忘了。都寫成這樣了,先不繼續也罷。

相關文章:《一個日本人眼中的日本(二)》

photo credit: ajari Heiwa elementary school 平和小学校 _16 via photopin (lic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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