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特利爾的人間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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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我看過的電視節目,其中介紹一位在奧地利維也納生活的日本人。我既沒有羨慕人家生活在世界最佳宜居城市排名中排第二的城市,也沒有羨慕職業音樂家夫婦富裕的家庭條件,我只是羨慕他們的老房子牆厚足。

上次寫那篇至今已有三個多月,但情況並未得到好轉。每隔幾天都會聽到充滿野性的聲音,不管時間多早還是多晚,從來也不知道怎麼控制似的,一陣又一陣,整個過程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是真的不想聽到,但有一次為了確定聲音來自何處,還是把耳朵貼在了牆上,結果發現它原來不是樓上來,而就是從我正隔壁來。

人間故事沒有哪一天在哪一個地方不上演。柔和的表情下面藏著激情的一面,一旦表露了出來,你希望它再藏回去也不行,人家在此時已經無法控制。

不知道自己算是好奇還是八卦,又或是其他的甚麼,最近一直關注著那裡究竟住著甚麼人。三四天之前的事,剛好站在門外抽著煙就看到一個男人上來,我注視著那個人會打開哪一扇門。從他開始爬樓梯最後上到二樓,短短的才十秒不到的時間裡,我好像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都快要把追蹤已久的賊給抓了一樣,同時也努力說服自己一定要掩飾住迫不及待的心情。

只不過是十秒不到的時間,原來還可以那樣長。

終於上來後,他站在了其中一間的門前,從褲子的口袋拿出了鑰匙,自己開門進去了,而那間就是讓人輾轉難眠的聲音來源!

那個人我看到過幾次,可是怎麼也沒想到聲音竟然出於他那張嘴巴。因為我一直以為肯定是天天沒事幹,只知道忙房事的年輕一對,實際上那個人滿頭白到一根黑髮都找不到,看上去最少也有五十出頭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人家不但厲害,而且還很能放得開。

看著他走進屋,我在心裡說:「這沒得怪了⋯⋯」 都那麼大歲數了還能那麼活躍,實在太意外到讓我直接將事情歸納為文化差異的範疇去了(先不管這樣對不對)。他們房事要多,還得叫大聲,這是硬道理。我還怎麼解決啊。

後來至少都聽到了兩次,我卻不再為此而感到煩惱。「是文化,是文化」,跟自己說著不知甚麼時候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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