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有活力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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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萬歲!我替年輕同志喊。我也年輕過啊,曾經。

年輕多好,我對此瞭解非常深刻,大概和其他中年同志一樣。年輕貌美,活力四射,盡做傻事,比那些成語好聽得多,你又不用去學典故,那幾個字通通都在自己身上,真是美極了!

過眼雲煙,有很多事情發生在自己沒有特別在意的時候,但在發生過,一旦意識到以後,我卻不能不在意。昔日嫩白的皮膚已經滿是黑斑,當年充沛的體力也早不見蹤影,只剩下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腦子在對比之下顯得比以前還不好使。過去做傻事是因為年輕,傻得可愛,現在做了,別人會直接說我少了幾根筋。

說這些不是為了嚇你,可是我被嚇著了。

在即將步入新環境去生活的時候,我也難免想得多一些,回顧一下自己昨天說的和前天做的,忽然意識到,怎麼還像個正處於青春歲月中的小伙子,恨不能鑽進地縫裡。就像其他很多人一樣,未來藍圖我也畫過,卻也像其中部分人一樣,所謂的藍圖不是一幅真藍圖。成家立業,生兒育女,別人做的,我也要做,幻想成圖,不很真實。

然而在後來,我看著朋友們紛紛「實現」那些事,也沒等到自己身上「發生」哪一件事,反而在圖中沒有的事一個接一個地要來。我怎會想到三十九歲這年還要遠赴加拿大?十八歲那年我到大陸去求的學,這次我到加拿大去求的又是甚麼?怎麼看都不太像是三十九歲的人該有的舉動。

最近我見上了幾個老朋友。五年沒見,十年沒見,各自身上總有一些變化,在聊天中重溫回憶之餘我們也有發現,大家都對那些變化懷有感恩之心。這種心態上的變化究竟從何而起,我對這一點的瞭解是很模糊的,不清楚的。可是我至少也明白了,自己是經歷過了種種的不清楚,到了今天才可以更清楚地體會到不清楚的所在,那些不白也不黑的同樣形成著我的一部分,也會繼續影響著我,還要我好好地跟它們「打交道」。

我不但沒結婚,生活本身都不像朋友們的那麼穩定,別人的好奇和關心我也懂,可是問自己:「你想做甚麼?」,我心中的答案還是「我正在做的,就是我想做的」。別人說我還年輕,我不覺得,很多事情都有最適合做的時間,我也錯過了,可是這些事實也都不成為我要放棄的理由。起步比別人晚,步伐比別人慢,但我有活力才活著,有路可走才走著,沒有必要擋著自己不讓走。

後天的飛機就要離開香港。生活還是一樣地過下去。

(photo by Prasanth Chand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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