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燃燒的歲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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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廁所」是日本人對一種廁所的稱呼方式,用我們的語言叫做「ニーハオトイレ(Nihao Toilet)」。

可是為甚麼起這個名?

首先說到這種廁所的時候我有個疑問:

要使用照片中這種蹲廁解決,你的頭和屁股分別朝著哪個方向?

你當然可以假設自己在有門的廁所。我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本人腦袋往裡屁股朝外,因為本來就那樣設計的。那要是沒有門呢?估計有百分之八十的日本人會放棄在那裡解決,還有百分之十八--再等幾秒鐘就要漏了的,雖然騙不了聽覺和嗅覺但視覺仍然可以勉強騙一下,所以姿勢還是跟上述的一樣,自己對著牆壁幹就當別人也沒看見。另外百分之二,這要求太高了,要人能夠相當放得開,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境界。

九三年有我們高中的活動去了中國,也是我第一次到那個夢想中的國度,映入眼裡的一切都是那樣新鮮,就是那裡的廁所讓我無法再用新鮮兩個字來形容,可以說它給我帶來的衝擊絕對是從未有過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沒有門的廁所,第一次看到隔板那麼矮的廁所,當然也是我第一次和幾個(對,不只一個)正在蹲在那裡的人面對面的經歷。

可是他們為甚麼一個個都看著我/方便(別理解為看著/我方便)?你要知道他們不是看著我,只是習慣那樣蹲,剛好和我們相反。那麼我們使用蹲廁的方式為何不同?我在網絡上看到有人對此進行分析,他說:在古代日本人的生活以耕田為主,左鄰右裡大家互相認識,少有外人靠近;但古代中國人的社會中戰亂不斷,隨時會有敵人的襲擊,必須保護好要害部位,同時也要能夠及時反擊。雖然他的說法不一定符合史實,可是說得還蠻有趣的。

講了這麼多,也該是時候告訴你為甚麼我們管它叫做你好廁所了,就是因為大家朝外蹲(門都沒有,我也不知道應該說到底哪邊才算外,哪邊才算裡),當你一進來,雙方就可以看到對方,然後:

「你好啊」

「你也好」

如果隔板夠矮,還可以跟左右兩邊的打招呼。

中國人當然不會叫這種廁所為你好廁所,本來也很少以「你好」來跟別人打招呼,頂多也互道「你吃了沒」,可是我說實話也不太想在廁所聽到這句話,怕反而會沒有了食慾。

我還沒有去過中國旅遊之前鄰居一對老夫妻就去了十天的東北,都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我卻還記得,是因為有關廁所的話題。那時候他們帶了不少東西回來,茶葉啊,熊貓巧克力啊,可是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火車上提供的廁紙。怎麼說,首先那個顏色看上去很不健康,粉紅得不能再粉紅,肯定不能當餐廳紙來用,更要命的是它的質量,粗糙的程度足以讓我想像到⋯⋯(希望你沒有正在吃飯)

一擦就裂。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能在火車上提供廁紙已經是非常先進又不簡單的事,估計是因為他們坐的是軟臥車,而且那是外賓這個詞風行的年代,只要你是外國人就一定可以享受特殊待遇,哪像現在啊。

後來就慘了,這些年來中國發展飛快,經歷著一段過度期,只要在這段時間在中國,不分你我,也不分中國人還是外國人。昂貴的外賓票價是取消了,但隨著也沒有了的不單是那種待遇,還有列車上的手紙,讓我們白白高興一場。

那一次我慘到不能再慘,在行駛於西域的長途列車上早已經有便意了,卻發現沒有備好手紙,又不好意思跟別人拿,只好強忍到第二天早上到達目的地--蘭州。一出站就找到了公廁,臭氣熏天,可是我很清楚再忍下去就要爆炸了,匆匆買了紙就衝進去。那裡簡直可以讓我的腦漿瞬間達到沸點從耳鼻口一起噴出來,我都快要暈倒了,但總有事必須得先解決,就學著別人怎麼蹲我也就怎麼蹲了。事情完畢出來後,心中的那種成就感告訴了我,自己終於突破了那道牆,克服了人性的弱點(?),從此也有信心更堅強地活下去。

你也不要以為人人都能做得覺悟那麼高。我認識的一位日本女孩,她從四川回西安的火車上有尿意,本想在火車上解決,去了廁所發現那裡髒得好毒,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鬥爭後回到了西安。但她鬥得過自己也不敢跟你好廁所鬥,繼續憋到宿舍才解決,以為這下總算解脫了,下腹的疼痛卻仍然難以忍受,後來讓朋友陪著去看病,結果被診斷為膀胱炎,還住了一個禮拜的醫院。好在她跟我們這些去探病的講述著患病的過程還笑哈哈,作為一個女孩子真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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