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都有點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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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文章中老愛提到年齡的事。當然我也不是想刻意強調它,只是在生活中發現的事情總是和它互相牽連,不管我愛不愛。而且說實話,我好像沒有那麼討厭自己下個月就要四十。

例如眼睛開始有點老花的事。

我的朋友們有些驚訝地說怎麼這麼早。我也不懂,給不出答案,可是知道怎麼發現有老花。在近距離看字的時候眼睛不能在瞬間對好焦,這樣也不是,那樣也不是,一直在猶豫一樣,花了點時間才對得差不多的時候看得還是不很清楚,最後乾脆把眼鏡推到額頭上。十幾二十年前我曾經笑話過我父母做一樣的動作,現在輪到我也做了,原來一點都不討厭別人笑話。


以前不喜歡大人們說「以後你也會懂的」,可是現在終於明白那句話很多時候並不帶有諷刺的意味。不懂不是壞事,但你如果懂,那一定是值得分享的事,「以後你會懂」告訴我們的是,在後面還有很多新事物等著我們發現。這是我近幾年來的體會。世上的事不全以黑與白、善與惡、好與壞來講,應該沒有那麼絕對。曾經以為戴上了眼鏡甚麼都能看得見,現在卻有些東西把它卸下後才能看得更清楚。

過去我也以為人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熱情慢慢會走下坡路,喜歡的東西就會變少的,現在又發現實際上也不是那麼回事。去了加拿大,換了一個環境生活,我好像不再那麼頹廢,雖然算不上熱情澎拜,但日子過得不緊不慢,偶爾還有一些新發現能為生活增添樂趣。眼鏡老花了,我一樣能看得見。

photo credit : Did that message go through? by Peter Tho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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