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空的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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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見面的時候不是有親臉頰的動作嗎?可是這該怎麼親?親幾下?哪邊開始?你懂嗎?我不太懂。

前些天的一次經歷曾讓我緊張得要命,後來還跟班上的日本同學聊起了這個話題才知道,她在加拿大都快有十年了,偶爾還會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她和英語區出身的朋友交流習慣了,來到了法語區,人家的習慣動作確實也不太一樣。

那一天在下課後,我們兩個日本人和一個加拿大人,走到了路口正要道別,後者就熱情地給我了個擁抱,動作非常自然。我對擁抱倒也沒有甚麼,雖然在日本人的文化中並不是很常見的動作,但如今我身邊的歐洲朋友多,年少時的羞澀紅臉也早已給積極表現代替,抱得不緊不鬆,拿捏得可以,偶爾也順手拍拍肩、拍拍背甚麼的,還算比較熟練。可是那天不一樣,擁抱就擁抱,就是那個女孩還把她的臉向我靠得太近了,弄得我都快急死了,「這,這是甚麼意思?」一下子不知所措。

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知道那時候頭腦轉得快還是慢,我不敢表現出心裡的著急,怕弄得人家比自己還尷尬,同時也要絞盡腦汁尋求最佳方案來處理場面。不過是兩秒鐘的功夫,當時還感覺相當長,超負荷運作的大腦都快化成漿要從鼻孔噴出來。

那麼到最後到底是怎樣應付她的?實際上我是甚麼也做不了,就那樣愣愣地站著⋯⋯ 我不是說跟朋友們抱來抱去都習慣了?我的確是抱慣了,但不過如此。我的那些歐洲朋友基本上都在大陸認識,在東亞一帶人們很多時候抱也不抱,哪來的其餘「小動作」,他們是很清楚的。可是我們這位同學哪會懂那麼多?

跟日本同學一起上了地鐵之後我問她:

「那個,那個⋯⋯」

先停頓了會,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

「剛才我是不是應該有點動作?」

一開始她沒聽明白,後來我才將那兩秒鐘回顧起來吞吞吐吐道。聽完她竟然直接笑噴了,我可是被笑得又一次尷尬了起來,臉都要紅到脖子上去了。她卻認為人家應該沒有打算要出招,還以她自己的經驗解釋說,那位同學來自安大略(Ontario),在那邊親臉頰來道別的事遠沒有在魁北克那麼常見。解釋完她又噗噗地笑,我的臉還紅紅的。

但她告訴了我,其實她自己也有同樣的經歷,沒少出洋相。剛從西岸搬來那陣,有一次眼看著人家正要出招她就慌了,一時想不起到底從左至右還是從右至左。還好對方也是個女孩,大家笑了笑也就沒事了。

回到了家,我還是上網研究了一下,才發現親臉頰的動作(很多時候只是碰一碰臉頰,甚至也可能連臉頰都不碰)也有一定的學問的,例如在法國,人們在不同的地區要親的次數也就有不同。還從一些視頻來看,好像意大利人和法國人都是出招出得比較多的,別說我們亞洲人,歐洲其他國家的人都會受不了。在魁北克以法語為母語的人口大概就佔了八成,在蒙特利爾比率略低,仍有七成。反正都是遲早的事,不如趕緊給過了,以後就不再緊張了?這次豈不是浪費了一次機會?對我的主動表現,人家也不至於說我騷擾她吧?

話說嘴既不碰嘴也不碰臉頰還怎麼發出聲,聲音得有多大才合適?我是不是還要練習一下?

哎。

photo credit: id-iom How’s drake? via photopin (lic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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