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燃燒的歲月(七)

大概是無綫的《守業者》看了太久了,今天早上走在下雨的街頭我不由自主地哼起了:落雨大,水浸街,可是接著哼出:中國出了個毛澤東,啊?曲子竟然讓《東方紅》來取代了它。頓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

說到《東方紅》我就會想起那個一身紅,還印有毛主席肖像的打火機,如Zippo的火機有頭蓋的(雖然做得也沒那麼精緻),頭一開就響起那個旋律。以前那些遊客多的地方都有賣,像還沒有開發成步行街之前的北京前門一帶,總會有不少攤主打開它來示範著並吸引遊客購買。那個文革時代留給後代的產品我還是沒有去買,以為他們的「革命」又一次以失敗而告終,可是十多年過去了,在我的記憶中還有那些打火機的影子出現,而《東方紅》的旋律,估計還會在我腦海中繼續響兩三天,不知道自己現在也算不算是被革命了。

我跟革命兩個字的關係似乎也不太淺,當年在北京,因為是外國留學生的身份,學校給我免了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兩門課,不知為何卻免不了中國革命史。可以說那個內容讓我看得根本就是一頭霧水,沒看完一頁都已經犯睏了,只好出去到宿舍外面找板凳坐下來看,就像那些中國學生做的一樣。不同的是我在寒冷的冬日衣服穿得薄薄的,怕穿得太暖就會看不下去,心中還有自己與其他留學生被隔離開來的感覺。一個外國學生在冷冷的天坐在外面埋頭看的竟然是中國革命史,是有點慘不忍睹,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衛生請你也不要想象。

我還沒有到大陸去讀書之前,也就是二十多年前,或許很多人對這個國家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大家身穿人民裝,頭戴鴨舌帽,滿街都是自行車的那個年代,而當年我在高中上中文課,記得課文中還出現人民公社。說起課文,當時還在走著正確的政治路綫,幾乎每一段課文至少都會出現一兩個同志。後來到中國才發現,除了在電視新聞中偶爾會聽到之外,這個詞基本上從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中被淘汰掉了,所以那一次在西安火車站有人喊我同志,還真的嚇了我一跳。人家為甚麼這麼嚴肅?是警察嗎?我做錯了甚麼了?心裡帶著少許的緊張回過頭去,那個人雙手拿著大包小包的,像是剛下車的樣子,原來也只是想問我問路而已。如今同志這個詞的用途比較廣泛,卻不會用來直接稱呼對方,也不會在學習普通話的課本中出現了。

現在人們心目中的中國形象早就讓車水馬龍和高樓大廈替代了,時代變了,太多的字眼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被遺忘了。這個時候我在這裡說甚麼革命史,還哼著革命歌曲,真是有點變態。可是忽然發現,當別人問我在大陸讀書期間有過甚麼有趣的故事的時候想不起,卻在連續劇裡面的一首歌,或是早晨的雨滴,聯合起來刺激我大腦的時候又想起了這麼多,也是挺好玩的事。

老鳥 - 來自日本的鳥人
曾在中國生活長達二十餘年,在大連、哈爾濱、廣州、西安和北京等地留下過腳印。若干年前移民加拿大,現居於阿爾伯塔省埃德蒙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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