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教國家的幾幅畫面

今天跟室友吃晚餐的時候,看到窗外停了一輛救護車,我們便聊到了沙特阿拉伯(沙烏地阿拉伯)。我們的問題是,在眾多回教國家中沙特是教規最嚴格的一個,看病時是否也受到一些影響?就是說,男性病人就醫是不是只有男性醫生可以看,反之,也必須由女性醫生看女性病人?

回來後我上網去瞭解,剛好讀到一位在當地工作的日本男人寫的文章,其中有一句寫得好經典。他說:

「我在沙特只有兩種情況下才有機會跟女性說話,一是去醫院看病,二是人家打錯電話給我」

在土耳其伊斯坦布爾(伊斯坦堡)一身黑色的女人

據他說,沙特政府引進了大批外籍護士,她們多數來自菲律賓。因為這些護士在醫院裡不需要拿黑紗和黑袍把全身裹起來,會弄得沙特男人有病沒病都想去醫院⋯⋯

至於醫師。他首先介紹說,在沙特女性的就業率極低,大概也達不到百分之五,即使要就業,能做的工作也相當有限。雖然當醫生是其中一個選擇,實際上仍然供不應求,所以女性去看病也在多數情況下需要由男性醫生接診。

問題是,醫術再高明醫生也是人,偶爾有女性病人被騷擾的事情發生,結果他們的促進道德防範罪惡委員會(Committee for the Promotion of Virtue and the Prevention of Vice)今年正式頒布法令,禁止女性在沒有男性監護人的陪同的情況下前往醫院看病(緊急情況除外)。這樣一來,沙特女性在就醫時被騷擾的可能性是降低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大的難度她們需要面對了。

馬來西亞吉隆坡,在肯德基隔壁看到有一家專賣頭巾的店

我唯一生活過的回教國家是馬來西亞。在馬來西亞人口中佔有最大比率的是馬來人,他們絕大多數信奉回教(我只見過兩位有馬來人血統卻不是回教徒的,一位是馬來人和華人之間的私生女,她跟了她的華裔母親,另外一位則是讓華人父母領養的)。至少在檳城,像我當時的工作單位,馬來人女性就業是屬於正常的一件事情,工作之餘男女同事一起聊天當然也很正常,而且那些女同事中很少戴頭巾的(雖然不算多,抽煙喝酒的都有)。可是在七八月份,幾乎整間酒店都讓中東客人住滿的時候,我們的世界變得完全不同了,往哪看都是那些短袖短褲的大塊頭,和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女人。那些女人甚至在進游泳池的時候都要穿得一身黑,救生員發現後立刻吹哨制止,而每當哨聲傳來時,連我身邊的馬來人女同事都會啞然失笑,說穿成那樣還怎麼玩水。

可在馬來西亞,也有一些州還是相對比較保守的,就像位於馬來半島東海岸的吉蘭丹。與檳城不同,在吉蘭丹馬來人佔了全州人口的九成以上(其實檳城的人口比例在馬來西亞也算很特別),我唯一去過的那一次,在首府哥打峇魯發現幾乎所有的女性都有戴頭巾,由於她們的人數多,視覺上就是跟檳城有很大區別,記得那時候我感覺自己又來到了另外一個國度似的。

再說回沙特,實際上在那裡事事都是男女分開的,其中一個例子就是用餐場所。包括全球著名的快餐店都有明確表示男性用餐區和家庭用餐區,你問為甚麼沒有女性用餐區?那是因為在沙特女性單獨出門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在印巴兩國之間唯一的陸路通關關口--哇嘎口岸(Waga Border),在這裡每天進行的降旗儀式中,觀眾的席位都是男女分開的

按性別設有不同用餐區的,我在巴基斯坦旅遊時遇到過,其實那裡也不是甚麼餐廳,他們只賣雪糕而已。在拉合爾的市中心,店面不大也不小,我們一群人一起過去,有男有女,剛開始誰也沒有特別在意店裡坐著的都是甚麼人,可是其中一位女孩子要點的時候那個小伙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了,他說那裡只為男性客人提供服務。這下我們也終於恍然大悟,店裡無論是客人還是員工,原來全都是男的。我們連忙向那位員工道了歉,都準備要走的時候,他卻說我們是外國人,沒有關係,就讓我們坐下來了。後來經過另一位員工友好的介紹,我們也才知道他們在不遠處還多開了一家分店做家庭區(從上述情況能看出,其實像我們這樣的未婚男女組合也可以前往,當然有個前提條件,必須得是外國人)。

我們為甚麼犯了如此基本的錯誤?理由是很簡單的,因為在那裡的路上女性的比率實在很低,結果就以為他們店很少有女性客人光顧。現在找回那幾天拍下的照片來看,也沒有找到幾張將女性路人拍進來的。在那裡搭開在市內的公車還是長途車座位都是男女分開的,就算票上有座位號,等乘客上了車司機還會適當換位。只是人還剛到,大家都沒有來得及適應過來,不過也從此就知道以後要多注意了。

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拉合爾的街頭

在巴基斯坦還有一件令我難忘的事情發生在拉瓦爾品第。前一天我從拉合爾搭了五個多小時的長途車到達,因為我的簽證不允許我在市中心過夜,還逗了老半天才找到住宿,累到不行,所以決定這一天在城裡遛達。

在沒有其他外國人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我能感覺到那一雙雙眼睛都盯著自己看,但不是我此前在德里遇到過的那種,而純粹是好奇,只要我向他們微笑,他們再也忍不住了,就會滿面笑容地走來跟我打招呼,都不知道跟多少人聊了起來。其中有一次,那時候我正準備過馬路,那是一個沒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車流量卻相當大。其實我很會過馬路,是在大陸生活期間練出來的,可是在那裡指揮交通的年輕警察還是過來,帶著我一起過到了對面。這個時候他並沒有直接回崗位,將任務放一旁問我哪裡來,其他問的也都是一些在巴基斯坦去了哪裡玩,玩得開不開心之類的,我們那樣聊了挺久。可是後來他的問題明顯不一樣了,開始問我有沒有喝過酒,喜不喜歡喝,當我對所有這些問題回答完了以後,他竟然問我要不要買酒?

我還以為自己聽錯,停頓了兩秒後才問他是否在開玩笑,他表情可是很認真,還說可以帶著我去那裡。我沒有煙不行,酒也愛喝,卻也不是非喝不可的那種,可是面對著如此意外的提議確實感興趣,最後我們約了一個他下班後的時間,說好在原地再見個面。時間到了,他準時出現,騎著摩托車,換了一身的休閒裝,這樣一看,是有那麼一點調皮毛孩的感覺。他讓我騎上去,也沒開多久,到的是一家酒店,可是從後門進了去,那裡有個小倉庫,裡面堆著好幾十箱,原來都是酒。既然過去了,而且也很好奇,買了一瓶威士忌,忘了多少錢,買完他又把我送回了旅館。後來我們在房間繼續聊天,那瓶威士忌他也喝了一點,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那天只是想認識一個外國人,還是想趁機會沾沾酒。總之那天我們都很開心,把他送走後我在瀰漫著濃濃酒味的房間打開電腦,並在部落格中寫起了文章。可是我在文章中並沒有寫到他,也沒寫那天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因為擔心自己不小心在網絡上留下的內容會害了他(雖然覺得不大可能),結果把這件事一直藏在了記憶中。如今有六年過去了,應該不用再擔心了吧。

根據Wikipedia介紹,巴基斯坦在1977年發出禁酒令,自此只有非回教徒可以申請買酒許可。應該會讓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是,巴基斯坦其實也有產酒,有家公司叫 Murree Brewery,至今有一百五十年歷史,相信那天我買到的也是他們酒廠的。

老鳥 - 來自日本的鳥人
曾在中國生活長達二十餘年,在大連、哈爾濱、廣州、西安和北京等地留下過腳印。若干年前移民加拿大,現居於阿爾伯塔省埃德蒙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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