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兒不都是有歸巢本能的嗎?

當年還在廣州讀書的時候有朋友曾經提議,剛好我們這幫人哪裡來的都有,等各自成家有孩子了,到時候可以互相把孩子送出去體驗一下在國外的生活。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可是我們幾個人聽了也都覺得不錯。

如今該結婚的都結婚了,他們的孩子有不少已經上學了,再等五至十年,差不多是時候要實現那時候的計劃了。當然有個前提條件,是孩子自己願意,無論送出去還是接過來,我們只是提供機會給他們。

其實我早已經忘了這件事,直到說那句話的本人大約一個月之前帶著他兒子一起來香港玩,孩子才一歲半大,我朋友在買東西的時候我照顧著他,忽然又想起好多年前的情景。不知道再過十年後這個小朋友是否會被他爸媽送來過暑假?可是到時候我自己會在哪裡?有沒有良好的環境提供給他?說不定連自己的生活都是勉勉強強過著,那怎麼還好意思讓朋友把他們的寶貝兒子送來?

夢想歸夢想,無論生活中的變化是因自己而起的,還是外在的因素逼著我適應的,日子總得一樣地過下去。

或許我的生活真的是那麼不尋常,當我去中國讀書的時候至少我的高中同學都那樣說,後來決定去馬來西亞工作的時候,我在中國認識的朋友也曾經那麼說過,所以現在說如果一切按照目前的計劃順利進行的話明年我將要移民到另外一個國度的時候,恐怕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用尋常與否的說法來對我的生活做評論了。要是別人過這樣的生活,我也可能覺得人家像是在過山車和賭場之間來回,急速上下還玩旋轉,玩完了再到賭場拿人生做賭注,可是到底在賭甚麼?奇怪的是,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倒覺得生活過得還是很平凡。

前不久有位朋友和我在聊天中說到有關歸屬感的事。雖然知道甚麼是歸屬感,但我聽到這三個字,心中卻又不知道對自己而言它的歸屬地到底在何方,像是有一個詞在詞典中竟然還找不到容身之處似的。或許歸屬兩個字在日文中的形象作怪,我們常說的歸屬意識一詞,它容易令日本人想起的是對一家企業的歸屬感,而且往往是有點被動的,卻較少與家庭或者國家等單位主動產生的感情聯繫在一起。我總以為自己還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可是她一說歸屬感,我忽然感覺無依無靠,問自己感情這麼豐富的一個人怎麼摸不清歸屬感的輪廓?應該也不會因為目前我並沒有屬於任何一家企業做事那麼簡單吧。

我不知道讓人產生和失去歸屬感的過程是怎樣的,沒有人會專門為了它的得失做甚麼,我也一樣,可是越抽象的東西,當我一旦開始去想著它的時候便會越痛,不是因為失去,只是因為它本來就沒有痕跡可循。我嘗試在自己走過的路上找出些甚麼,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成功,雖然覺得這一點和我人不夠成熟就出國似乎有點關係。假如我有孩子,是不是真的會讓他出去呢?有些事,其實我們不知道還更好。

實際上婚都沒結,不用擔心送不送孩子出去的事,像我早就被身邊的女性朋友稱為最沒安全感的男人,快三十八了還要發揮自己的這一特點繼續漂泊的時候,頂多也只有接人家的孩子的份兒。只要到時候孩子們在我那裡的時間不要太長,而我自己也不要投入太多的感情就好。

老鳥 - 來自日本的鳥人
曾在中國生活長達二十餘年,在大連、哈爾濱、廣州、西安和北京等地留下過腳印。若干年前移民加拿大,現居於阿爾伯塔省埃德蒙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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